屋里很静。
静到我以为时间冻结了。
直到王建平的目光抬起来，落回到我脸上。
“今年龙脉的水凝珠可能要多一些，年初那边雨水大屏障缝裂了不少珠子应该结的也好，等磊子进去出来珠子到手了多给你几颗。”
“不用，说好的三颗就三颗。”
王建平看着我的眼睛，他没说什么，最后点了下头。
“磊子，带你朋友去洗漱，一会儿吃饭了。”
他从炕沿上撑着站起来，王小磊上去扶了一把，他摆了摆手，自己站稳了，背着手走进堂屋。
院子里老太太醒了，王小萌端着一碗水蹲在她面前，喂她喝了两口，然后用袖子给他擦了擦嘴角。
老太太的手抬起来，在半空中指了指我，问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清。
王小萌回头看了一眼，说了句“磊子的朋友”，老太太把手放下来。
晚饭摆得早。
天还没黑，菜已经上桌了。
土豆炖鸡块，凉拌黄瓜，炒鸡蛋，一碟咸菜，馒头是刚出锅的，热气腾腾。
王建平坐在上首，面前倒了一杯白酒，但他没喝，看着杯子里的酒面。
王小磊他妈坐在桌子下首，端着饭碗，吃一口看他爷爷一眼。
王小萌坐她妈旁边，筷子夹菜的时候不出声，碗不碰碗。
老太太没上桌，在里屋躺着，王小萌给她端了一碗粥进去。
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
王建平偶尔夹一筷子菜搁在碗里，馒头掰成小块，泡在粥里用勺子舀着吃。
吃完了他把碗放下，筷子搁在碗沿上，站起来进了里屋。
王小磊他妈开始收碗。
我帮忙把碗摞好端到厨房。
回到堂屋，王小磊站在院子里，仰头看天。
天还没全黑，西边还有一抹暗红。
他转过头看我：“晚上住这儿，我妈把客房收拾出来了。”
“不了，不方便，我去镇上住旅馆。”
“有啥不方便的？客房空着也是空着。”
“你们一家人，我外人住在这儿不自在。”
说着，我就背上了包。
王小磊也没再劝，他跟他妈说了声，他妈在厨房应了一句，没出来。
王小萌牵着老太太从里屋出来，老太太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扶着墙。
她从堂屋走到院子那头的小屋，王小萌扶着她，然后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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