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拔出丁一身上所有的银针。
她探了探丁一的脉搏和鼻息,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
“蛊虫母体和大部分虫卵已强行离体,但蛊毒深入骨髓,侵蚀了太多生机……”
鲁十娘叹了口气:“能不能醒来,何时醒来,就看他的造化了。给他清洗干净,换身干净的衣服,让他静养。”
我和包子赶紧爬起来,打水给丁一擦身体。
看着那些褪去光泽,如同死皮般附着的鳞甲,还有他苍白虚弱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但至少,命暂时保住了。
忙活完丁一,鲁十娘将目光转向我:“该你了,把上衣脱了,坐好!”
我乖乖坐下,露出左臂那几道发黑的伤口。
鲁十娘用清水再次仔细清洗伤口,然后取出一把小巧的银刀,在火上燎过。
“忍着点,蛊毒扩散了,必须剜掉腐肉,放掉毒血。”
我一惊:“鲁婆婆…不打麻药吗?”
“没有麻药!”
“……”
刀剑划过麻木的皮肉,反而感觉不到太多疼痛,但看着黑色的脓血流出,还是头皮发麻。
鲁十娘手法极快,剜掉发黑的组织,又用特制的药粉止血拔毒。
最后敷上捣碎的草药,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鲁婆婆。”
我忍不住问:“为啥我体内有灵犀蛊,还会中这蛊毒?灵犀蛊不是能辟毒吗?”
鲁十娘一边收拾工具,一边哼了一声。
“灵犀蛊它又不是万能的!蛊也分三六九等,讲个生克攻守。”
她把工具哐当一声丢进铜盆里,溅起水花。
“你体内的灵犀蛊,性子温吞,主的是感应沟通,趋吉避凶,算是生道上的好手。对付寻常毒虫瘴气,它自然能帮你挡一挡,或者提前让你心头发毛赶紧跑路。可那噬髓鳞蛊是什么路数?”
鲁十娘指了指丁一,接着说道:“那是阴邪玩意,专走杀道,用活人血肉骨髓当温床,强行催化变异。它那股子凶戾的蛊毒煞气,跟灵犀蛊截然不同。灵犀蛊没当场让煞气冲散,还能让你胳膊只是麻不烂掉,已经算不错,护主有功了!你还指望它给你来个金钟罩铁布衫?”
我听得哑口无言,本来还以为灵犀蛊应该是蛊类中比较牛逼的,看里碰到不按常理出牌的,也是风紧扯呼。
就跟人一样,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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