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浊气。
看着生机勃勃的大地和那些重新站起来的旧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宽慰。
皇者，就是得让身后的人站稳。
今天，他做到了。
灵雨渐渐停歇。
小胖子兴奋地搓着手，大步凑到林寒身边，脸上的肥肉都快笑开了花。
“老大，这波咱们赚大发了！光是兄弟们的整体战力，至少翻了三倍！我刚让阵法营清点了一下……”
小胖子的话还没说完。
他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林寒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顺着小胖子僵硬的视线转过头去。
玄辰界界壁之外。
那片原本已经恢复死寂的坠仙天河水域。
毫无预兆地，再次发出了极其剧烈的翻滚！
“咕噜……咕噜……”
大片大片腥臭的血色气泡从水底涌出，水面就像是被煮沸了一样。
之前那种沉闷压抑的金属锁链拖拽声，不仅没有因为仙王监工的死而停息，反而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摆脱了深渊的束缚，即将破水而出。
小胖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伸出哆嗦的手指，指着界外那片翻滚的血水。
“老……老大……”
小胖子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悚。
“那水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浮上来了……”
林寒那一黑一金的异瞳，瞬间眯成了一条极度危险的缝隙。
他右手极其自然地反手一握，将背后的护界残戟死死攥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