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渊站在原地，周身那狂暴肆虐的神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按住，缓缓平息。
可这种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加可怕。那是暴风雨来临之前，压抑到极致的死寂，是深渊之下，即将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腾的情绪，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漫长的沉默，如同万古岁月一般漫长。
玄影趴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一点点被冻结，随时都可能在下一秒，彻底灰飞烟灭。
不知过了多久，帝渊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异常沙哑干涩，每一个字吐出，都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是从九幽深渊之中飘上来：
“是谁。”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却比刚才任何一句怒斥，都更让人心惊肉跳。
玄影浑身一颤，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神玉地面，不敢有丝毫怠慢，连滚带爬，慌忙如实回答：
“回……回帝渊上神，小的在鬼域壁垒之外，远远望见，那一群下界修士之中。”
“真正领头出手、重创鬼神大人的，一共有三人！”
“三人？”帝渊眸色沉沉。
玄影连忙开口，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却依旧条理分明：“一位白衣女子，一位银发男子，还有两个……两个身形不大的阵灵小娃娃。”
“女人……男人……两个娃娃……”
帝渊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汇，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他的脑海之中，飞速闪过一位位上古强者的名字。
闪过神域之中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甚至连早已陨落的上古神祇都一一掠过。
可无论他如何回想，都无法将这几个身份不明的下界之人，与能击伤鬼神的绝世强者联系在一起。
下界那片贫瘠荒芜、灵气稀薄的地方，怎么可能突然冒出这等人物？
这不合常理，更不合天道运转的规律。
“他们……长什么样子？有何特征？身上又有何等气息？”帝渊再次开口。
他必须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敢在他的头上动土，敢伤他心尖之上的鬼神。
玄影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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