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五天的时间根本不可能赶到。
赵知新急得头发都白了,他都能预料到自己的下场。
物质重到了宋军大营,迎接他的恐怕不是种建中满是褶子的笑脸,而是冰冷无情的钢刀加颈。
怎么办?
再难办也要办。
这场灭国之战何等重要,举国上下,君臣百姓,无数双眼睛都在盯著战场动态,若是他押运的这批辐重误了军机,死一万遍都不够他赎罪的。
自古军法无情,一旦误了时,后果很严重。
否则秦朝时的陈胜吴广就不会因为误了期,而不得不揭竿而起,喊出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意思就是,凭啥规矩由你们定?凭啥误了期就必须死?左右都是死,老子不如反了再说。
赵知新作为朝廷官员,误了期当然不至于学陈胜吴广那样豁出去造反。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下场一定好不了,若只是误了一两日,或许自己还有救,若是多误几日,种建中不亲手把他打出屎来,都算他八字生得巧。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仿佛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迷雾中,车马不仅难行,甚至连前方的路都看不清楚。
赵知新作为文官,此时却吆喝著押运的禁军将士一起,拼命地在暴雨中推著陷进泥沼的粮车。
天空不时传来一声声惊雷,赵知新却浑然不觉,此时的他心急如焚,车马在泥沼里每多陷一刻,他的脑袋就距离脖子更远一分。
声声惊雷中,赵知新奋力大呼。
「大家加把劲儿,今日多赶一段路,天黑了也不忙休息,前方战事要紧,误了期咱们都要被问罪的!」
两千余禁军将士倒是轰然回应,推车也分外卖力,但民夫们的反应却有些平淡。
说到底,不能指望这些民夫有多高的觉悟,他们不过是吃粮办事,押运朝廷的重可以提供他们两餐,所谓一分钱一分货,吃多少粮卖多少力气,多一分都没有。
赵知新愈发急躁,可民夫有上万人,他总不能让民夫们排著队,自己挨著个儿大嘴巴子扇过去吧。
雨打在脸上有些生疼,赵知新使劲一抹脸上的雨水,努力睁开眼眺望前路,大声喝问道:「咱们到哪儿了?」
队伍中一名禁军副将禀道:「咱们已出幽州北面百余里,此地已是辽国地界,过边境已数十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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