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地看了他一眼,这————是出牌的套路吗?真的一点客气话都不说,真让他立军令状啊。
陈守将纸笔递到面前,陈惟中还是硬著头皮立下了军令状,写完按了手印,陈惟中突然感到脖子上一阵凉意,脑袋长在上面好像不怎么牢靠了。
自己这颗脑袋,算不算寄存到官家手上了?
然后陈惟中暗暗下定了决心,从今日起,马上扩建作坊,扩编工匠,加班加点,必要时自己带著所有火器局官员亲自进作坊制造火器,火器局内从此没有闲人,看门的大爷都拉进作坊干活。
总之,这颗吃饭的家伙一定不能离开脖子,片刻都不行。
赵孝骞一脸笑意地收好军令状,拍了拍他的肩表示鼓励,然后迈开步继续巡视。
走到炸药包制造作坊时,赵孝骞停下了脚步,陈惟中小心翼翼地请官家略过,此地不太安全。
毕竟炸药包这玩意儿,是直接拿火药夯实造成的,实在太危险了,万一运气那么背,某个工匠真在这个时候来了个违规操作呢?
赵孝骞却不肯走,炸药包这玩意儿也是他后来发明的,他当然比谁都知道利害,只是站在作坊门口,赵孝骞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来了灵感。
「炸药包这玩意儿,说到底要抵近才能引爆,而且只适合用来炸建筑,炸城门,能用的范围终究不多。」
「既然炸药包都出来了,何不让它换一种更安全,更远距离的存在呢?」赵孝骞喃喃道。
周围的官员满头雾水地看著他。
赵孝骞思忖良久,突然下令将作坊内的工匠遣散,又让人取来几个陶罐和小铁片,以及留下引线和若干火药。
「试试看,应该问题不大————」赵孝骞走进作坊,独自操作起来。
一众官员站在门外,一脸莫名地围观。
对于火药火器,别的官员一知半解,倒是不觉得什么,陈惟中的冷汗却流个不停。
他是火器局监正,对火药火器的威力,他比谁都清楚。
官家独自一人在作坊里操作,身边到处是一筐筐的成品火药,这要是来个违规操作,轰的一声————
大宋国殇,另立新君,史书上四个大字评价这位年轻的帝王,「死不瞑目」,又或曰「出师未捷」,民间野史也是四个字,「活几把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