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莫置喙,否则容易惹祸上身,再说,此事孰是孰非,还是未知,死去的人,不一定就是受害者。」蔡京捋须缓缓道。
苏辙一怔,皱眉不语。
蔡京接著道:「这些日子,那个叫林灵素的道士频繁出入宫闱,表面是与太后论道,可他出入的可是后宫禁地,此举本就僭越。」
「更何况他还借著治病之机,与朝臣来往甚密,打著治病的幌子,行的却是结党之事,他背后若无人支持,安敢如此张狂?」
蔡京深深地注视著苏辙,道:「从古至今,皇权至尊,无人敢碰,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犯了官家的忌,威胁到了皇权,官家痛下杀手,没什么不对。」
「子由先生,还请三思,凡事有果必有因,若先生仍要较真,非要追查真相,最后的结果可就不止是头破血流了,会要命的。」
「再说,您大约也没弄清楚孰是敦非,就这样一头撞进去,若是最后证明是子由先生错了,岂不是无地自容?」
蔡京叹了口气,真挚地道:「子由先生,便如此吧,这是最好的结果,不要再起风波了。」
「往远了说,如今举国上下,君臣一心,全力筹备北伐之时,若因这些小风波而误了军机,你我皆大宋的千古罪人也。」
蔡京的劝说终于起了作用,苏辙神情变幻多次后,终究还是长叹了口气,道:「便如此吧,国家大义面前,可以不拘小节。」
见苏辙终于默认了结果,蔡京高兴地道:「如此,咱们政事堂当须统一思想和口径,马上筹办太后的丧仪,并且————政事堂亲自督办,严惩林灵素等贼子,以慰太后娘娘在天之灵。」
说完蔡京还虔诚地面朝苍穹拱了拱手,一副誓要为太后报仇的忠诚模样,把一旁的苏辙恶心坏了。
政事堂的宰相们达成共识后,向太后薨逝的消息立马放了出去。
汴京臣民震动,朝野一片哗然。
大宋官僚机构向来臃肿,人浮于事,办事效率非常低下,然而在准备太后丧仪这件事上,却前所未有的雷厉风行。
当天下午,礼部尚书张沂和宗正寺卿赵宗晟入政事堂,与宰相们商议丧仪事宜。
一个时辰后,礼部便在宫里搭建起了灵堂和道场,满朝文武皆著缟素,入宫祭拜,张沂亲自主持太后丧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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