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应天府,辖下虞城县。
虞城县辖下计七十余村,其中一村名曰“治平村”。
京畿东路巡察使刘泽宁,此刻便在这座村庄之外。
从汴京出发,日夜兼程赶到应天府,刘泽宁并未按官场规矩进应天府拜会留守和诸官,而是半途改道,直奔虞城县而去。
这个决定其实是在出京的马车上临时做出的,而且选择虞城县的行程,也是刘泽宁随机的决定。
作为监察府官员,刘泽宁深知官场之弊。
若是让本地官员陪同,那么无论他看到的任何东西,都是不真实,那只是本地官员想让他看到的。
刘泽宁身负皇恩和使命,同时也是个品行正直的官员,当然不可能提前让本地官员知道他的去向。
唯有自己随机选择的地方,才能接触真实的民情,了解官府的真实做派。
所以刘泽宁选择了半途改道,虞城县是他随机决定的地方,虞城县辖下的治平村,同样也是他随机决定的地方。
这种神出鬼没的作风,对监察府官员来说或许很正常,但对应天府官员来说,刘泽宁的举动都快把他们逼疯了。
刘泽宁临时改道的消息传到应天府,所有的官员都忙碌起来。
他们忙着盖盖子,忙着遮掩,收拾善后。
整个应天府官场都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焦虑,甚至是肃杀的气氛。
此时此刻,刘泽宁站在治平村的一片良田外,眯眼观察着空旷的田野里,一堆堆秸秆在白雪皑皑的土地上燃烧,袅袅白烟扶摇而上,随即被寒风吹散。
一名老农站在他身侧,一脸的局促不安。
老农也是倒霉,天寒地冻的天气里,他不过是出门走走,结果就遇到了刘泽宁一行人,被他叫住问话。
从衣着打扮上,老农看得出刘泽宁必然是贵人,别的不说,只看他身后近百名一言不发,神情冷峻的汉子,就知道刘泽宁身份不凡,跟他这个刨了一辈子地的农民绝不是同一个阶层。
刘泽宁的态度很温和,脸上带着彬彬有礼的微笑,问话时甚至还握着老农粗糙干枯的手,一点也不见嫌弃的表情。
“老丈是说,这治平村的土地全部都是一家所有?”刘泽宁有点惊讶,不死心地重复问了一句:“全部?”
老农一脸愁苦,叹了口气:“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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