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像一段正在被引导的流水,正在用它的路径回应那把钥匙被放入的深度。
第二天清晨他再次走到那栋楼的北侧外墙边缘,裂缝里的钥匙已经被取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细长的铁签,末端被磨得很薄,像是被沿着裂缝的方向推进去过。
那根铁签的尖端朝向正对着消防通道入口的方向,安岁岁把铁签拔出来,铁签的末端微微弯曲,像是被沿着门缝的方向压过,像是已经探到了那扇旧门边缘的轮廓,准备在它第三次被触碰时彻底显露出来。
安岁岁握着那根铁签,站在消防通道入口处。
铁签的末端弯曲的弧度,和井沿上那件完整物件边缘的弧度相反,像是同一条弧线被翻转后压进了另一种材质。
他沿着铁签的走向摸了一遍,在靠近末端的位置,有一道极浅的凹槽,像是被什么细长的东西沿着铁签的表面压过,留下了一道与那把旧式钥匙齿痕间距吻合的痕迹。
铁签被人用钥匙的齿痕压过,然后留下了这道凹槽,像是在告诉发现它的人,钥匙已经不再需要了,它已经把齿痕印在了铁签上,可以沿着它的轮廓来开启它自己对应的那扇门。
他沿着凹槽的方向看过去。
它指向的位置,正是那面水泥覆盖层下方那道旧门边缘的轮廓所在的方向,像是正在用自己的存在来替代那把已经被取走的钥匙,沿着它的方向重新标出那道旧门的位置。
等他在三天后再回到这里时,沿着它的走向重新找到那扇已经被水泥封住多年的入口。
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关门声,他偏过头,巷口的阴影里,有一个人影正在离去。
他握着铁签,没有追过去。
手掌间那道凹槽的触感正在随着他的体温逐渐改变形状。
他转身走进消防通道,他需要找到那扇旧门,找到那根铁签对应的入口。
而他要打开那扇门,就必须在它的轮廓完全闭合之前,把指尖探入那道正在被重新描绘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