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晨光正好在她肩头停住。
“战墨辰沉下去的东西,不只是他站在哪一边的解释,还有他为什么选择不让你知道这件事。”
“他把你母亲留在这封信里,是为了让你走到这里的时候,自己决定要不要把它拉上来。”
安岁岁没有回答,握着那根细链,没有往上拉,只是感受着链子在水下的张力。
那封信还完好处在他外套的内袋里,他已经走过了一段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道长度是否足以让他沿着它走到下一个需要被打开的位置。
安岁岁握着那根细链,在晨光中蹲了很久,水面在他面前微微晃动,把铁链的轮廓切碎又重新拼合。
他没有急着把它拉上来,在确认链子的末端已经被什么东西卡住之后,他把手从水里收回来,站起来,沿着台阶走回墨玉身边,把那封信从内袋里掏出来,没有展开。
只是握在手里:“铁盒还在水下。”
“链子是固定在台阶上的,像是有人预留了一条通道。”
墨玉的目光落在他握着信的那只手上:“你打算现在就拉上来,还是等回去之后再来?”
安岁岁想了想:“现在拉,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了,就不再等下一次。”
他沿着台阶走下去,水没过了他的鞋面。
他在被淹没的第三级台阶边缘重新蹲下来,握住那根细链,沿着链子的方向缓缓拉动,感觉到链子末端传来的重量在缓慢地移动,像是被从河床的淤泥里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