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下缘,用骨签抵住,可取出。”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外套内袋,第二天清晨沿着来路走到渡口,沿着台阶走下去,水面仍然保持着与上次相同的高度,铁链还固定在那里,铁盒已经被取走了。
他沿着铁链的末端摸下去,在圆环下缘摸到了一个比周围更硬的凸起,像是被什么卡住。
他沿着那个凸起的边缘用指甲清理了一下,摸到一本被防水布包裹的册子,比普通册子薄一些,被固定在圆环与铁链之间的卡槽里。
他沿着卡槽的方向把册子抽出来,翻开封皮,字迹是战墨辰的,每一页都写得很满,像是不想遗漏任何细节。
他站在铁链旁翻了几页,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他翻过的书页压平后又重新掀起,像在用它的节奏替他确认每一页的厚度。
他合上那本册子,握在手里沿着台阶走回地面,没有回头。
远处那棵孤树的枝条正在风中微微调整方向,像正在把它的伸展角度从东南方向转回西北一侧,以便与那本被取出的册子的位置重新对齐。
安岁岁沿着台阶走回渡口顶端,那本被防水布包裹的册子贴在他的胸口,隔着衣物传来一阵凉意。
他没有在渡口停留,沿着来路走回老宅。
院门开着,圆圆正在井沿旁边蹲着,看见他走进来,目光落在他胸口那处被防水布撑起的轮廓上,没有开口问,在他经过时站起了身。
安岁岁在石桌前坐下来,把防水布拆开,露出内层深灰色的硬壳封面,没有书名,没有编号,与战墨辰以往的笔记风格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