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在窗台旁边站着,她看着他把那根线叠好放进去的动作,然后收回目光,走回餐桌前坐下。
窗台上那根木签已经不再需要被移动了,它完成了它该完成的测量,正在用它现在的方向来回应那根短签末端的烧痕。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过窗台,沿着那根线的方向,穿过墙面,沿着走廊,在地窖入口的地板接缝处停下来,像是一段正在等待被重复的路径。
她靠着窗台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根木签的尖端,没有再动它。
她转身走回餐桌前,在安岁岁旁边坐下来。
“那根线,和那根短签,它们是不同时间留下的标记。”
“线是更早的,是确认路径还在。”
“短签是后来的,是在路径被确认之后,用来指向下一段路的,它还需要被人沿着它的方向再走一遍。”
安岁岁坐在她旁边,他的手放在桌面上,这一次,他没有把它收回去。
“那就去走第二遍。”
他站起来,沿着那根短签的方向穿过走廊,走到地窖入口前面蹲下来,他没有掀开地板,沿着地板的边缘摸了一遍,在地板与地面之间的接缝里没有找到新的标记。
他直起身,沿着来路走回屋里,在门槛前停下来,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台上那根木签的尖端。
它已经不需要再被移动了,它的新方向已经固定住了。
他用食指轻轻拨了一下木签的末端,它在他指尖下微微偏转了一线,像是正在回应那道已经被验证过的路径,它自己的方向也需要被重新确认一遍。
然后他沿着新方向走回墨玉身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像是终于接上了那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