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答,侧身挤过那道岔口,晚晚跟在后面。
岔口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上的漆皮起泡了,门把手落了一层灰,但把手上有一片被蹭干净的区域,像是被人握过。
安岁岁推了一下铁门,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院子,堆着一些旧木板和废纸箱,月光照在院子中间的石板地上,石板地上放着一张折叠好的纸,纸的边角被一块小石头压着。
安岁岁走过去拿起那张纸展开,上面画着一幅画。
圆圆画的,线条很简单,一间房子,房子前面站着一棵大树,树底下站着两个人,高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矮的那个蹲在地上,像在看什么东西。
他没有把画收起来,而是将纸面翻转,朝着晚晚的方向。
晚晚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矮个子蹲着的地方,地面上画着一条弯曲的线,像一条蚯蚓,线的一端连着一口井。
安岁岁看了几秒,把画折好,放进口袋里,和那四枚贝壳放在一起。
方警官从后面跟上来,站在铁门门口,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形,说了一句。
“这是叶明远家的后院。他们不在家,但院子里的脚印不止一双。”
“有大的,有小的,小的有两组。”
安岁岁站起来,把铁门重新关上,门轴转动的声音很涩,像一个人在很久没开口之后清了清嗓子:“圆圆来过这里,但他走了。”
“他把画留在这里,是告诉我们他去哪儿了。”
“那幅画里,井的旁边有一条线,线的尽头通向的不是叶明远家,是另一个地方。”
方警官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那幅画,对着手电筒的光又看了一遍。
“线弯了一下,转弯的地方画了一个圆点。”
“他是在标位置。”
他把画还给安岁岁,问了一句:“那个位置,你认识吗?”
安岁岁说:“老城区,废弃的公交总站。”
“以前我查沈渡的时候去过,有一条地下通道连接着码头。”
晚晚站在铁门旁边,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她没有推门,只是看着门板上那片被蹭干净的灰痕:“圆圆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
安岁岁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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