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转过身说了一句。
“我去学校了。”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一个人在很小心地合上一本已经读完的书。
安岁岁走进客厅的时候,圆圆已经走了,那幅画也不在了。
他站在书架前面,看着识字本被塞进最上面那层的位置,书脊露在外面半截,他伸手把识字本抽出来翻开,画确实夹在里面,折痕已经被压平了,边角被抚得很整齐。
他把画抽出来,折好放进口袋里,和那四枚贝壳放在一起,口袋的布料被撑出了几个形状,他按了按,把拉链拉上了。
晚晚从厨房出来,站在他身后说:“他不会再画了。”
“他怕画了会出事。”
“但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不对,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安岁岁把口袋的拉链拉好,看着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手指在口袋表面轻轻按了按。
“他知道那条线是密码。”
“他可能已经读过那条线了。他在把画交给我们之前,已经把它翻译出来了。”
方警官在傍晚又打来电话,声音比白天低了一些。
“叶明远在监室里用指甲在墙上刻了一行字,被巡警发现了。”
“刻的是三个字——‘树倒了’。”
安岁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举在耳边,没有说话。
方警官继续说:“他不是在说树,他是在说叶家。”
“叶正清进去了,叶明远也进来了,叶家最后的那棵‘树’,倒了。”
电话挂断之后,安岁岁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把石板路照得发白,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在风里微微晃动。
他的目光从老槐树移开,落在巷口那辆灰色面包车曾经停过的地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但地面上还残留着两道车辙的痕迹。
夜里,安岁岁去了方警官的办公室。
监控屏幕上正在播放叶明远审问片段的回放,叶明远坐在铁桌后面,两只手放在桌面上,没有戴手铐。
他的脸很年轻,不超过十八岁,但眼睛里的光沉得像一口枯井。
叶明远开口说:“叶正清让我带一句话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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