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花生的酥香,滑嫩的鸡丁,混著还带著锅气的糊辣荔枝味,在嘴里炸开,也在他的脑海里炸了锅。
十三岁的他,第一回知道宫保鸡丁可以做的那么好吃。
相比之下,他们家饭店的宫保鸡丁简直一塌糊涂。
回去之后,他老汉儿把厨师骂了一顿,八个师父熬了一夜,炒了三十八盘宫保鸡丁。
第二天他老汉顶著两个黑眼圈,抱著他娘偷偷哭:「孔怀风就是孔怀风啊,八个厨师加起来都不如他一个————」
黄鹤觉得嘴角有点咸。
耳边响起了黄莺的声音:「老汉儿?你啷个了?没事吧?」
「回来了,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黄鹤吸了吸鼻子,突然有点明白当年他爹为什么会哭的那么伤心了。
「啥子回来了?」黄莺拿帕子把他的眼泪擦了,不解的看著他。
黄兵和赵淑兰也是一脸关切的看著他,桌上的人都停了筷子,看著他。
「我吃周砚炒的这个宫保鸡丁,感觉有故人之姿啊。」黄鹤有些感慨道,「好吃,比我们酒楼炒的还要好吃些,从今天开始,嘉州第一的宫保鸡丁,又被抢走了。」
「老汉儿,周二娃饭店又不止一道菜比我们酒楼的好吃,用不著那么伤感嘛,习惯就好了。」黄莺宽慰道。
黄鹤本来已经平复下来的情绪,又有了些崩溃的迹象。
黄莺拿了勺子,给他舀了一勺雪花鸡淖:「来来来,你尝尝这刚上来的雪花鸡淖,我觉得比去年你带我去荣乐园吃的还要好吃些。」
黄鹤尝了一口,细细品味,点头道:「口感确实很柔软滑嫩,味道鲜香,一点肌肉纤维都没有,排筋排特别细,是不比荣乐园的差。」
「就这菜,咱们飞燕酒楼这辈子都不可能上。」黄莺点头道。
黄鹤:
」
更难受了。
「这撒的火腿末品质还挺高的,虽然量不多,但香味挺足。」赵淑兰挖了一勺雪顶,说道。
黄莺说道:「哦,这火腿应该是咱们家那块,上回周砚问我有没有火腿,我给他切了一小块。」
「啥子?我那根云南的宣威火腿是你给我切了的?我一直想不明白,哪个会少了一块,我还以为是哪天我喝醉了切了下酒了。」黄鹤的眼睛瞪大了几分,看著黄莺,一脸被背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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