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府大门外的空气冷得像一把贴著皮肤刮过去的钝刀。
宋和平站在石阶底部,呼出的白气在路灯橙黄的光晕里翻滚了一下便消散了。
基辅的夜来得比想像中快,四点二十分,天已经暗了大半。
亨特那辆奔驰s级停在大门外的路边,这家伙从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西装外套的扣子没系,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被风吹得左右晃动,像一条困倦的蛇。
「宋!「
他朝宋和平招了招手,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街道上异常清晰。
「上车说两句?「
宋和平示意「匕首「在台阶上等,自己走过去,弯腰钻进后座。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与室外温差至少有十五度。
「我得说,你今天干得不错。「
亨特咧嘴笑了一下,胡子拉碴的笑容里有种酒意未散的松弛。
「波罗申科那个人贱,你得逼他。你不逼他,他就跟你绕圈子,绕到你失去耐心为止。我父亲说过一句话,他说彼得罗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认真听,然后照他自己的节奏干事。「
「你父亲了解他。「宋和平说。
「当然了解。「
亨特把烟塞进嘴里,没点,叼著说话,含混不清。
「14年的时候我们在华盛顿见过三次,那时候他还不是总统,只是候选人之一。你知道他当时怎么跟我父亲说的吗?他说他要把鸟克篮从俄国的影子里拽出来,他要加入nato,他要让鸟克篮的军队变成东欧最强的。四年过去了,这些话说了一半,另一半变成了空头支票。「
说到这,他摇头笑了起来,笑容里尽是对波罗申科的鄙夷。
「所以你得盯著他。名单上的那些家伙,你抓得越快越好,越狠越好。拖久了,他那边肯定会漏风,到时候你就抓不到大鱼了。「
「我明白。「
「好了。「
亨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重新夹在指缝间,身体靠回座椅。
「那我就不耽误你了。我在费尔蒙大酒店,总统套房,未来三个月都会在基辅。你要是得空,过来找我——「
话到这,脸上忽然多了几分猥琐。
「我这儿有些#039特殊节目#039,保证你在别的地方见不著。」
他说这句话时眉梢挑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深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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