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哈尔科夫。
「匕首」在晚上十点四十分驶入哈尔科夫市区。
他没有直接去火车站北广场,而是在进城前先拐进了一个加油站。
加油站不大,三台加油机立在昏黄的顶棚灯下,值夜的是一个穿军绿色棉大衣的中年男人,坐在玻璃窗后面看手机,连头都没抬。
「匕首」熄了火,下车把油箱盖拧开,插进油枪。
他故意选了最靠外侧的加油位,视野开阔,能同时看到加油站入口和出口两个方向。
加油的过程中,他侧身靠著车门,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边。
左右两条街都空著,只有一辆白色面包车从北面路口经过,没有减速,也没有拐进来。油枪跳闸的时候,他进店里买了一杯速溶咖啡和两包饼干。
柜台上的纸杯是统一的白色款,塑料盖扣得紧,他拧开盖喝了一口,热流从喉咙灌进胃里,把夜里驾驶带来的僵冷冲淡了些。
他回到驾驶座,没有急著走。
咖啡放在中控台的杯架上,饼干拆了一包放在副驾座位,他慢慢地吃,慢慢地喝。
他用三分钟时间观察后视镜里有没有在进城的最后二十公里一直跟著他的车。
从第聂伯罗到哈尔科夫这二百多公里的夜路上,他的视线每隔十秒就轮换扫一遍后视镜,没有发现同向车辆保持过相同间距。
进入市区之后,他刻意在环形路口兜了多半圈,才拐进加油站,如果有尾巴,这个动作足以让对方暴露。
结果是——没有。
到临了,他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饼干包装纸叠成方块塞进外套侧兜,重新发动引擎。发动机运转声平稳,他挂挡起步,沿著市区的街道驶向火车站方向。
深夜的哈尔科夫街道两侧多是低矮的居民楼,窗灯十熄七八,偶尔有一辆计程车从对向驶过,远光灯晃一瞬又沉入黑暗。
他车速维持在四十码上下,像一个结束夜班的本地人那样匀速移动。
十一点零八分,他把车停在北广场东侧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外的划线位上。
停稳之后,他锁了车,步行穿过广场。
严冬的深夜,哈尔科夫火车站广场上人很少。
几盏钠灯把地面照出一片浑浊的橙色光晕,光线下空气里的细小冰晶像浮尘一样缓慢飘荡。两个穿厚棉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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