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把车窗摇下来,侧耳听著外面的动静。
法拉利的手指扣在手枪握把上,掌心微微出汗。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能听到风从山壁之间穿过的呜咽声。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就是这里了。」马吉低声说。
他踩下刹车。
车子停在了黑暗中。
一束刺眼的光从车前方射来,直接照在挡风玻璃上。
法拉利本能地眯起眼睛,但没有举手。
在阿富干的部落控制区,举手的动作太快反而会被误认为要掏枪。
马吉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法拉利听到他用一种他听不懂的方言在说话。
那种语言听起来既不像普什图语,也不像达里语,更像是一种在这片山区流传了数百年的部落土语,词汇短促,语调起伏很大,听起来像是在吵架,但法拉利知道那只是在打招呼。
车外有人用普什图语问了一句什么。
马吉回答了。然后是几句你来我往的对话,语速很快。
法拉利只能捕捉到几个零星带著谐音的词汇——「尼科尔森」、「阿迪纳」、「赫拉特」。
然后听到马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下车吧。」
法拉利推开车门,拎著那个黑色背囊下了车。
车灯的光已经被关掉了,但对方的照明还亮著。
法拉利看清了对面的人。
五个,都是普什图人打扮,穿著深色的长衫,裹著头巾。
每个人的腰间都别著一把老式的akms,枪托折叠,保险打开。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出头,留著一把修剪得很整齐的黑色胡须,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马吉向那个人说了几句土语,然后转过头来看著法拉利。
「枪。交出来。」
法拉利犹豫了一秒。
马吉看到了他的犹豫,声音压得更低了:「我跟你说过,见阿迪纳不能带枪。你不交枪,他不会见你。你交了枪,他才会把你当客人。」
法拉利把手伸到腰间,拔出那把格洛克手枪,枪口朝下,递给马吉。
马吉接过枪,当著那个黑胡子男人的面,把弹匣卸下来,拉了一下套筒,从枪膛里退出一发子弹,然后把空枪和弹匣一起递给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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