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回过头。
尼科尔森没有抬头,目光仍然在文件上。
「宋手里那些文件。如果你把他救出来了——」
「这事搞定后,我们是朋友了。」法拉利说,「现在也是,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尼科尔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门被法拉利顺手关了。
走廊里响起两个人靴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马吉这个人靠谱吗?」法拉利边走边问。
「在赫拉特那一片,」西蒙说,「马吉的名字比尼科尔森的好使。他在部落里攒了六年的信用,那里的毛拉认他不认美军。尼科尔森把他派给你,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他不是说不派人吗?」
「他不派人上战场,但他可以派人带路。」西蒙看了法拉利一眼,「这就是他的方式。他帮了,但你永远找不到他帮你的证据。马吉只是一个军情联络官,编外人员,相当于当地的线人。他带你进去,带你出来。他不碰枪,不参与战斗。如果事情败露,尼科尔森可以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法拉利冷笑了一声。
「聪明。」
「他能活到这个级别,不是靠打仗。」西蒙说。
两人走出了司令部大楼。
喀布尔的夜风干燥而冷,带著兴都库什山脉的气息。
远处传来一阵枪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某个部落武装在朝天空鸣枪庆祝什么。
法拉利抬头看了看天。满天星斗,没有月亮。
「西蒙。」
「嗯。」
「如果五十分钟不够呢?」
西蒙沉默了几秒,然后瞥了一眼法拉利,冷冷说道:「那就是你们该死了。」
「所以?」
「所以你最好在五十分钟之内搞定。」
西蒙把那根雪茄从嘴里拿下来。
「不然我们就只能在报纸上读你的讣告了。」
法拉利没有说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引擎低沉地轰鸣著,驶向了司令部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