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有证据。那你就去起诉我。但你我都清楚,你的证据经不起推敲。马歇尔的口供是审出来的,不是他主动交代的。你用了诱导式审讯,对吧?你让柯林斯引导马歇尔往『宋和平』和『上面』的方向靠。这在法庭上叫『指供』,你觉得有一天我真上了你们的国会,或者站到了你们的法庭被告席上,会有什么后果?」
菲利克斯的后槽牙咬紧了。
他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宋和平说中了。
「所以,」宋和平靠在墙上,双手枕在脑后,「你要么真的有证据,把我送回美国,关进监狱,再送上法庭。要么你就继续在这里跟我玩心理游戏。但我觉得,你两样都做不到。」
菲利克斯猛地站起来。
他的动作太大,差点撞到墙上的led灯。
他居高临下地瞪著宋和平,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鼻翼翕动著,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你等著瞧,宋。」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明天一早我们去边境,实地调查科赫桑转运站的出境通道。到时候你会看到你的军火是从哪条路出去的,你会看到波斯人在那边等著接货的证据。等你亲眼看到那些东西,你就不会这么嘴硬了。」
他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你会后悔的。后悔没把握好这个能给自己减罪的机会。」
然后他走了出去。
铁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
锁舌哢嗒一声扣进锁孔,把宋和平重新关进了那间只有十平方米的房间里。
宋和平坐在毯子上,看著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科赫桑的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著干燥的沙尘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法拉利,你得快点了。
他在心里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