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平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对。」
法拉利手指插进头发里,狠狠地刮了一遍头皮,苦笑道:「你疯了吗?」
「我没疯。」宋和平说,「你听我说完。」
他站起来,走到咖啡壶旁,给自己续上一杯热咖啡。
一边续,一边说:
「金发奶龙这个人表面上张牙舞爪,看起来谁都不怕。但你知道他实际上是什么人吗?」
法拉利没有回答。
「其实他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
宋和平的语气里充满鄙夷。
「你看看他的发家史,看看他写过的书。在商场上,从来只欺负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小承包商。他用破产法搞垮了多少家小公司?他用诉讼拖垮了多少个对手?但只要对方比他有钱、比他有人、比他更有关系,他就会笑眯眯地跟人家称兄道弟。为什么?因为他惹不起他们。」
法拉利听著,没发表任何意见。
宋和平继续道:
「在政治上也是。骂这个、骂那个,但他骂的都是什么人?都是那些没有反击能力的人。他什么时候骂过那些真正掌握权力的人?他不敢。」
宋和平端著咖啡回到法拉利面前。
「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只有一个办法。」
宋和平说:「比他更硬。比他更狠。让他知道你不好惹,让他知道你惹了之后要付出的代价比他得到的任何好处都大。到了那个时候,他才会坐下来跟你好好谈。」
法拉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一直跟他硬碰硬,直到他自己服气?」
「对。」
「万一他一直不服气呢?」
「他会服气的。」宋和平说,「因为金发奶龙本质上是一个商人。商人的第一原则是什么?不是面子,不是立场,不是意识形态,是成本。只要让他知道,跟我们硬碰硬的成本超过了收益,他就会主动找台阶下。他会骂骂咧咧几句,会在推特上发几条咆哮,但最终他会妥协。因为他不是那种会为了尊严把一切都押上去的人。他不是邱吉尔,他连尼克森都不如。他是一个……怎么说呢,一个穿著帝王新衣的房地产商。」
法拉利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金发奶龙。
「无论如何,跟美国总统作对是一件很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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