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他连零点一秒都不会犹豫,因为收你一千万的风险,远大于不收你的风险。这个道理,宋和平不懂?」
法拉利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著西蒙发泄,等他说完了,才慢慢地把那根被放在桌上的烟重新拿起来,叼回嘴里,然后摸出打火机,「哢嗒」一声点著了。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台灯的光柱里扭曲、升腾、消散。
「你说完了?」法拉利的声音很平静。
西蒙看著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呼了一口气,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说完了。」
法拉利把烟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西蒙,你当过中情局局长。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三年,见过多少调查组?多少次看到华盛顿的人用党争的刀子来切承包商?」他问。
西蒙没有回答。
这不需要回答。
他当然见过,而且见过很多次。
「那你觉得宋和平不懂这个道理?」法拉利问。
「他懂。」西蒙的声音低了下来,「但他还是去了。他把钱摆在了多利亚诺面前。不是因为他觉得多利亚诺会收,而是因为他需要确认一件事,这个调查组到底是来查案子的,还是来搞政治清算的。查案子的人,手里有空间可以谈。搞政治清算的人,手里没有空间。他拿一千万去试探多利亚诺,不是为了买到多利亚诺的配合,是为了确认多利亚诺到底属于哪一种。」
「结果是第二种。」法拉利说。
「没错,其实本来就是第二种。」西蒙重复了一遍:「他不需要试探也知道!」
两个人都沉默了住了。
房间里只剩下台灯细微的电流声和远处街道上传来的孩子们的嬉闹声。
法拉利把烟掐灭在桌角的一个易拉罐里,那根烟只抽了一半,烟头上还残留著一点暗红色的火星,在易拉罐里发出了细微的嘶嘶声,很快熄灭了。
「我觉得他早就做好了被关起来的准备。」
法拉利看著那根熄灭的烟头,缓缓说道:「在科赫桑的那天晚上,他让我把米洛什营全部撤出科赫桑,押货去波斯边境。他说得很清楚,如果在喀布尔那边谈崩了,我需要调动所有资源来应对。」
「他谈崩了。」西蒙说,「所以米洛什营已经在路上了?」
「今天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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