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三点五十分。
喀布尔的天空一到黄昏就变得黄澄澄的,西沉的太阳照在黄色的土房子上,反射著一种魔幻的金黄。
车队沿著机场路朝著联军司令部方向行驶。
宋和平坐在一辆防弹suv的后排,西蒙坐在一旁,一名音乐家防务的武装护卫开著车。
车窗玻璃上溅满了清晨的尘土,从缝隙里看出去,这座被战争摧毁得千疮百孔的城市像头深陷战争泥沼、有气无力地挣扎的老牛。
如果不是战争,也许这里是个安静的小国。
只是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的命运,这是国家的宿命。
路边的检查站里,阿富干国民军的士兵抱著ak打瞌睡。
宋和平注意到,其中一个士兵的靴子都张了嘴,脚趾头露在外面。
这座该死的城市,一切都在无声地述说著两个字:破败。
联军总部设在喀布尔市中心戒备最森严的绿区。
这是阿富干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整座城市里安保最严密的地方。
层层铁丝网、混凝土防爆墙、美国海军陆战队的重机枪阵地、头顶盘旋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将绿区与喀布尔外面那个混乱无序的世界完全隔离开来。
这里是美国在阿富干的中枢神经,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将军、特工、外交官和承包商在这里进出来去,每个人都带著不同的使命,共享同一个目标,让美国在这片土地上最终获得它想要的东西,不管那东西是什么。
车辆在大门口经过了三道安检,扫描设备对汽车的底盘和内部进行了全方位检查。
从大门到联军总部大楼,又开了将近二十分钟,一路上都是全副武装的巡逻队,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固定哨位,交叉火力的布置滴水不漏。
联军总部大楼是一栋灰色的混凝土建筑,外表毫不起眼,里面却布满了尖端的通信设备和作战指挥系统。
随处可见的各国军装在走廊里穿梭,两个少将擦肩而过的时候,肩膀几乎贴著墙。
西蒙带著宋和平穿过安检通道,在一名值班军官的引导下走进了大楼东侧的电梯间。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宋和平注意到西蒙握著公文包的手紧了紧。
电梯在四楼停下。
门开了。
尼科尔森的办公室位于走廊尽头,门外的秘书坐得比星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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