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时代的巴克达。
但阿富干这场仗美国人已经打了十几年,到现在还是这副鸟样,看来老美在这里也撑不下去了。
帝国坟场,果然不是盖的,谁来谁死。
法拉利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面朝前方,留意著道路两侧的地形变化。
白熊在宋和平右侧靠窗的位置,他的枪口始终朝下,保险关著,但他的左手一直虚搭在枪柄上。
女王坐在宋和平左侧,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喀布尔及周边地区的态势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著红色和黄色的风险区域。
「昨天晚上从机场到我们公司那条路有一段临时封了,」白熊淡淡地说,「阿塔在七公里处设了个假路障,想钓鱼。政府军保安部队和他们交了火,大概开枪打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来了两辆车补防才恢复通行。」
「有人受伤吗?」宋和平问。
「政府军那边死了三个,伤了五个。」
白熊说著,声音里没有一丁点多余的感伤,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地方待久了,这种平淡本身就是最残忍的真实。
「我们公司没有车在那个时间经过,所以没受影响。」
「阿塔那边呢?」
「扫尾的时候说打死四个,抓到两个受伤的俘虏。」白熊耸耸肩,「不知道真假,反正移交以后就没下文了。在这片土地上的统计数据,有时候比天气预报还不靠谱,而且总是更令人不愉快的那种。」
宋和平没有再问。
喀布尔城区的景象从车窗外缓缓掠过,一如他记忆中的模样。
低矮的土坯建筑群层层叠叠地依偎在山坡上,像一堆被随随便便堆砌起来的积木,随时都可能坍塌。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部分都开著门,但顾客寥寥,店主们坐在门口晒太阳聊天,看起来百无聊赖的样子,街面上偶尔驶过几辆印著「阿富干国家警察」标志的皮卡,上面的武装人员荷枪实弹,但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任何戒备的姿态,枪口朝天,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面,互相之间还在说说笑笑,看起来更像是出来兜风而不是在执行公务。
这鬼地方,那么多年过去了,真的一点没变。
巴克达在最初的混乱过后,算是逐渐恢复正常,这些年城市基建也在恢复。
但喀布尔却不同。
除了烂,就是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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