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你倒杯茶。「
宋和平站起来往门口走。
「不用了。「
阿凡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略显干涩,像是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宋和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阿凡提从灰羊绒夹克的内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桌面上。
银质的。
扁平的。
巴掌大小,表面已经被磨得发亮,边角有几道磕碰留下的凹痕,看起来有年头了。
是酒壶。
宋和平的眼睛在那个银壶上定了一瞬,眉头不由自主地挑起来。
阿凡提拧开壶盖,一股混合著果香和谷物发酵气味的液体味道从壶口飘出来,在冷白光线下显得格格不入。
「今晚喝点。「
阿凡提往桌面上两只空的杯里各倒了半杯。
那杯原本是给来访者倒茶用的,杯壁内侧还残留著茶渍的褐色环形痕迹,此刻被淡琥珀色的酒液浸透,看起来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宋和平重新坐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去碰那杯酒,而是看著阿凡提把壶盖拧回去、把银壶搁在桌面靠左的位置,然后端起自己那杯搪瓷杯凑到唇边,然后仰头喝了一口。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阿凡提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摩挲著,眼睛盯著杯里微微晃动的液面,像在看什么东西透过那层酒液倒映出来的倒影。
宋和平沉默了三秒,忍不住开口了:「你信教的。「
「嗯。「
「波斯禁酒。「
「嗯。「
「你那个银壶从哪儿来的?「
阿凡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
有疲惫,有自嘲,有一种被什么很重的东西压了很久终于找到个开口松了那么一丝丝气的感觉。
「2006年,篱笆嫩南部。「他说,「珍珠党一个老指挥官给我的。那人在贝卡谷地跟戴胜鸟人打了二十年的山地游击战,最后一仗在宾特朱拜勒,他腿部中了三颗子弹,我开车把他拖出来的。后来他截了一条腿,坐在轮椅上把这壶给了我,说是感谢我对他们的支持。「
说到这,阿凡提笑了笑。
那种笑容似乎在回味著当年的喜悦。
2006年……
宋和平突然明白了,从那时候开始,阿凡提就已经在中东培植「什叶之弧」的力量了。
阿凡提拿起酒壶,放在手中抚摸著道:「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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