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平的睡眠从来都不深,哪怕是在最安全的环境里。
大约一个小时后,设定好的手表闹钟将他叫醒。
睁开眼皮,客厅里的日光灯管只剩一组还亮著,光线昏黄而压抑。
匕首坐在厨房门口的一只塑料凳上,后背靠著门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脑袋微微低垂,但眼睛是睁著的。
看见宋和平动了,匕首用下巴朝科瓦连科的方向努了努。
科瓦连科还在闭眼沉睡。
镇定剂的药效应该已经过去,但人还没醒。
灰狼和老军医蜷在对面的墙角,老军医裹著一件军用抓绒衣,灰狼干脆躺在地板的防水布上,后脑勺枕著自己的背包,鼾声轻微而规律。
宋和平从沙发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胛骨,起身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窗边,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
外头很安静,冬天的鸟克篮夜里没有什么人喜欢出门。
观察了整整两分钟,放下帘子,宋和平转身走灰狼身旁,伸手在后者的肩头拍了两下。
肩膀被拍到的同时,灰狼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眼睛睁开的一瞬瞳孔就聚焦在了宋和平的脸上,然后他用零点几秒完成了从睡眠到清醒的切换,吐出一口气,把右手从枪柄上移开。
「该走了。」宋和平说,「带著他,取u盘。」
灰狼翻身坐起来,揉了一把脸,没有说话,站起来走到科瓦连科身边。
老军医也被惊醒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匕首起身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楼道里的动静,然后回头点了点头。
灰狼抽出蝴蝶刀,割断科瓦连科脚踝上的尼龙扎带,又割断绑在椅背上的黑色弹力带,只留下了手腕上的束缚。
科瓦连科被从椅子上拽起来时,身体软得像一袋湿水泥,脑袋耷拉著,脚步踉跄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他睁开眼,眼神涣散了几秒,然后逐渐聚焦,看到宋和平站在三步之外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宋和平看了灰狼一眼。
灰狼把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丢给科瓦连科:
「穿上。帽子拉上。你走路的时候给我低著头。」
科瓦连科的药劲刚过,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他用左手笨拙地把冲锋衣套上去,拉链拉到顶,帽簷压下来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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