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包括他自己。
西蒙把翻盖合上了。
金属铰链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用食指推著它,推到桌角最边缘的位置。
好像只要把它推得远一些,这件事情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首先,如果他现在打电话给宋和平,宋和平会怎么做?
立刻停止运输?
把十七辆卡车的军火全部撤回科赫桑?
然后在阿富干的荒漠里等著下一批货?
但问题是,宋和平不会这么做。
那个人的性格,西蒙太清楚了。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
宋和平不是那种收到风声就缩头的人。
他会问波斯的内鬼是谁。
自己不能说。
他不说自己知道什么但说不出来历,这种信息对宋和平来说跟没说他妈的一个样。
其次,即使宋和平真的停了运输线,也只是暂时的。
他手里那批军火是要出海的。
迟早会动。
他一动,「卡维亚」的那根针就扎进去了。
推迟不等于避免了。
最后是西蒙想得最多的一个问题,宋和平真的会被这把刀扎死吗?
那个华国人从最底层爬起来的。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所谓的「上面有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拿命换的。
他在阿富干能做到和驻军司令尼科尔森平起平坐,他在波斯能让革命卫队最精锐的「圣城旅」最高指挥官阿凡提替他看路,他在非洲占据一国矿产,左右政府决策,甚至在南美建立起自己的白面和军火贸易网络。
这种人的生存之道,不是靠躲,是靠扛。
西蒙知道如果自己打了这个电话,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一旦押注,自己完全没有退路。
为一年几百万美元的顾问费冒这么大的风险,到底值不值得。
他把手机推到桌子最边缘的位置,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来一瓶没开封的苏格兰威士忌,十五年陈。
酒液像一条火线从喉咙烧下去,一路烧到胃里。
西蒙被呛得咳嗽了几声,然后端著酒杯走回到书桌前坐下,又看了一眼那部手机。
还是没下定决心。
等到把杯子里的威士忌喝完,把酒杯放在手机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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