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买点水果回家的普通中年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步行穿过三条街。
第一条街是商业街,人多,杂,适合混入人群。
第二条街是住宅区的内部道路,安静,两侧停满了车,适合观察有没有车辆在跟随。
第三条街是一条逐渐收窄的巷子,两侧建筑物的间距从最初的八米逐渐缩小到不足三米,头顶的电线和晾衣绳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暮色切割成无数碎片。
巷子的尽头,有一家修鞋铺。
修鞋铺很小。
门面大概只有两米半宽,夹在一家干洗店和一家早已关门的理发店之间,像是一颗被塞进牙缝里的肉屑,不起眼到了几乎可以被忽略的程度。
橱窗的玻璃上有几道裂纹,用透明胶带从内侧粘著。
玻璃后面贴著几张手写的价格标签,字体歪歪扭扭,墨水已经褪成了淡蓝色。
标签上写著「换鞋底——三万托曼」「缝线——一万五千托曼」「上胶——五千托曼」。
这些价格标签已经贴了至少七八年。
修鞋铺的老板在过去十二年间,是「蓝宝石」与「卡维亚」之间唯一的物理连接点。
「蓝宝石」推门进去。
门上挂著一串风铃,用几个废旧螺丝帽和一根铁丝自制的简陋装置,有人推门而入时候会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
铺子里弥漫著一股皮革、胶水和旧鞋子混合的气味。
修鞋匠坐在一张工作台后面。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而稀疏,头顶已经露出光亮的头皮。
一双布满老茧和胶水渍的手正握著一把锥子,在一只黑色皮鞋的鞋底上打孔。
「鞋底磨穿了。」老头头也不抬地说:「得换新的。」
「蓝宝石」站在门口,让身后的门在自己关上。
风铃最后一次响了一声,然后归于沉寂。
「鞋帮还好,」他说:「能撑到冬天。」
老头的锥子停了一下。
那停顿只有不到半秒。
老头听到了,听懂了,正在处理这句话的信息。
锥子重新动了起来。
老头在鞋底上又钻了两个孔,然后把锥子拔出来,放在工作台上。
他摘下老花镜,抬起头,用一双目光锐利的眼睛看著「蓝宝石」。
这双眼睛是整间老旧破落的修鞋铺里唯一不协调的东西。
「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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