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有些文件会被退回重写,有些会直接归档,有些会被高层的某个长官抽走,不再归还。
他默默看著这一切,一个人坐在档案室角落那张摇摇晃晃的金属桌子后面,十年来从没有人认真注意过他。
他就是那种在体制内永远升不上去的人,背景不够硬、没有靠山、不会喝酒社交、长相平庸到站进人群里就溶解不见。
而恰恰是这种人,拥有最大的优势——所有人都当他是件家具。
之前阿凡提给宋和平看过这个哈西克的背景资料。
核心信息只有三条。
第一条:哈西克的妻子十年前确诊肾衰竭,这些年全靠定期透析和长期药物维持,每月医药费是普通工薪家庭不敢想像的数字。
第二条:两个孩子都在巴格达大学读书,一个读工程,一个读法律,学费加生活费相当于哈西克三个月的工资总额。
第三条:除了哈西克的死工资,这个家没有其他经济来源。
哈西克做线人已经六年了。
最初是波斯革命卫队情报分支在伊利哥的一个外围联络员发现了他。
那时候他卖的东西很零碎,价值很低,比如哪个将军换了办公室、哪个部门的预算被砍了、哪两个主管之间有明显的积怨。
都是些边缘信息,价值不大,报酬也薄,刚好够补贴一点药费。
但六年的经验教会了哈西克一个道理。
档案室里那些每天流进来的第一手资料,其实比高层签署的正式报告更值钱。
基层特工在汇报里写的是真话,因为他们还没有学会粉饰。
而那些真话里,藏著金线。人只要够聪明,足够耐心,就会学会在茫茫字海里挑出那几根亮丝。
最近两年,德黑兰那边的情报系统终于注意到了哈西克的真正价值,他被阿凡提的渠道接手,升级成了能够接触更高层级情报的正式资源。
报酬随之水涨船高。
但钱越多,恐惧也跟著越重。
宋和平看得出来,面前的哈西克此刻正处于那种恐惧的顶点。
「东西呢?「宋和平问。
哈西克被这短短的三个字拉回了现实。
他连忙从西服内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塑料防水文件袋递了过来。
袋子叠成四折,用一根黑色橡皮筋扎著。
「这里面所有东西你只能看不能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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