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两厘米宽的门缝,走廊里偏冷色的白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条细窄的亮线。
房间不大,大约十二三平方米。
一张铁架子床靠墙放著,铺著灰色的军用毛毯,枕头是白色的,叠得很整齐,边角压实,像是按照某种标准作业程序整理过的。
另一侧是一张窄小的写字桌和一把塑料椅子,桌上放著一杯水和一本翻过几页的波斯语杂志。
所有能被拆解当成武器的部件都不在这个房间里,床架是用螺栓固定在墙上的,桌子是一体成型的塑料模压制品,没有棱角,没有可拆卸的零件。
墙壁全部覆盖著灰色的防撞软包材料,那种在精神病院和高度戒备监狱里常见的东西,表面有细密的凹凸纹路,摸上去有一种微涩的触感。
纳辛坐在床边,背靠著墙,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他穿著灰色的囚服,宽松的棉质衣裤,没有系腰带,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塑料拖鞋。
看到宋和平进来,纳辛那双眼睛亮了一下,瞳孔像是被某种微弱的电流刺激过一样扩张了不到一毫米,随即又暗了下去,恢复到那种警觉而疲惫的状态。
「你来了。「
纳辛头也没抬。
宋和平在写字桌旁边的塑料椅子上坐下。
他没有急著开口,目光在纳辛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捕捉著那些细微的肌肉张力变化。
麻木。
他看到了麻木。
一种人陷入绝望后的麻木。
「唉……」
宋和平叹了口气。
面前的纳辛无论如何都和之前自己认识的那个革命卫队联系不上。
「阿凡提给我看了你的银行流水。「
纳辛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消息早晚会传到宋和平耳朵里,时间问题而已。
「那是个篱笆嫩帐户。「宋和平继续说,「四笔进帐,总额大约十五万欧元。每一笔都标注为#039咨询服务费#039,汇款来源是赛普勒斯的一家空壳贸易公司。收款帐户的持有人是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篱笆嫩人。「
纳辛的嘴角微微向上动了一下,苦笑道:
「那个帐户的持有人叫哈达德。篱笆嫩人,以前是我在鲁特联络处的后勤专员,负责协调从西利亚边境到篱笆嫩沿海的物资转运通道。我跟他合作过。这人办事非常利索,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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