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
如果他们知道他醒了,他们会进入警戒状态,会检查走廊,会确认每一个观察点,会把他好不容易偷来的独处时间变成一场微型军事行动。
所以宋和平走得很轻,穿过卧室,走到了洗手间门口。
洗手间的门是实木的,很重。
他推开它,走进去,关上门,打开灯。
灯光很亮,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洗手间很大,白色的大理石台面,金色的水龙头,落地式淋浴间,独立式浴缸。
镜子上没有水雾,干净得像不存在一样。
空气中弥漫著一种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宋和平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冷水涌出来,冲击著白色的陶瓷水槽,发出哗哗的声音。
他弯下腰,用双手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冷。
很冷。
十一月的华盛顿,自来水的温度接近冰点。
冷水刺激著皮肤,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
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脸色有些苍白。
眼袋比平时深了一些,那是连续几天睡眠不足和持续高压造成的。
嘴角的法令纹像刀刻的一样,比几个月前深了许多。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宋和平发了几秒钟呆。
然后关上水龙头,拿起毛巾擦干脸上的水。
他不想用浴缸。
淋浴更合适。
快。
简单。
几分钟就好。
热水冲在肩膀上,让肌肉松弛下来,然后擦干,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他走进淋浴间。
淋浴间是玻璃隔断的,地面是防滑瓷砖,墙壁上嵌著一个花洒和一个手持喷头。
他伸手去拧花洒的开关——
然后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似乎是从客厅方向传出来的。
一个沉闷的、厚重的声响。
像一具沉重的身体从沙发上滑落,砸在地毯上的声音。
宋和平的手停住了。
他站在那里,右手悬在半空中,离花洒开关不到两厘米。
水龙头没有打开,淋浴间里一片寂静。
客厅里的那个声音在地毯上被吸收了大半,但在凌晨三点多的绝对寂静中,依然清晰得像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下鼓。
他没有动。
甚至没有呼吸。
接著,他听到了第二个声音。
更闷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沙发上。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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