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五斤粗粮,再买一件棉衣,大些的,还有半两盐,五斤煤渣。”
自从半年前父母没了后,七岁的她就成了家里的主劳力,可惜她太小了,啥也做不了。
好在家里养了两头羊,再加上家里还有些存货,一家三口勉强维持了半年。
入冬开始,她就预感到一家人的命运,这个冬天他们要熬不过去了。
每年冬季都有族人死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对死亡其实没太多的恐惧,但饿和冷的感觉太难受了。
那已经不是难受了,而是痛,饿到胃痉挛不住抽痛,寒意更是透过皮肉渗入骨头缝里,冷的痛入骨髓。
如果死之前需要承受很长一段时间这种痛,她不想死。
她也不想听到阿爷的唉声叹气,更不想听到弟弟饿的连哭就跟猫似的。
就在她以为一家就要这样死去的时候,曲召归顺了夏国。
归顺就归顺,对于她这样将死的百姓来说,没有一点区别,她也不懂什么家国大义。
可是,一切都不同了。
那天有两个很温柔的女子上门做户籍登记,她不懂什么是户籍,反正从她出生到现在,她没登记过什么户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