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印之内,两件古灵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竟短暂地交叠在一起。
大鼎之中,胎卵猛然一缩,随后“咔”的一声轻响,一道裂缝自顶端蜿蜒而下。
丁洪没有察觉。他的识海正被雷劫搅得天翻地覆,根本分不出精力。
胎卵裂开,一只覆满黑鳞的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那手指节修长,指甲暗红如铁,五指缓缓收拢,扣住卵壁。
黑白之火疯狂向那只手涌去,像乳燕投林,被尽数吸纳。周遭温度骤降,石穴外翻涌的灵气刹那一滞,随后以更狂暴的势头倒卷回来。
丁洪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猛地抬头,正对上头顶第八道天雷,可那雷光尚未落下,竟在半空被一股凶厉气机冲散。
“什么……东西!”
丁洪瞳孔骤缩,顾不得渡劫,强提一口气纵身掠开。
下一刻,他方才所在的位置被一道黑红煞气贯穿,地面裂开三丈深的沟壑。沟壑边缘,沙石尽化黑水,嗤嗤冒烟。
大鼎虚影在乱石中浮现,鼎盖早已不知去向。一个人影缓缓坐起,浑身黑红纹路交错,眉心竖纹裂开一线,露出一只血红色的眼珠。
李道睢醒了。
他没有看丁洪,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黑鳞从手背一路蔓延至小臂,指节开合间,空气噼啪作响。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息,那气息落地便燃起黑火。
丁洪头皮发麻,想退,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
他是金丹不假,可眼前这怪物身上散出的气机,远非元婴能比。那气息比子书丹残魂还要凶厉十倍不止。
李道睢这才抬眼看过来。血红独眼中的杀意如有实质,丁洪只觉神魂都要被钉穿。
“你是何人。”李道睢的声音沙哑低沉,像在喉咙里磨着铁砂。
丁洪强压住抖意,扯出一个笑:“前、前辈……晚辈丁洪,是这两件灵宝的主人。无意惊扰前辈……”
他话还没说完,李道睢已隔空一指点来。丁洪周身护体灵光尽碎,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十丈外的礁石上,吐血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