髻,沾着草屑尘土,手边还扔着半块干硬的窝头。
他正蜷着身子,用手指在衣襟上捻着,跟捉虱子一般,忽然抬眼,一双眸子猛地一亮,半点不见邋遢相,扯着嗓子冲那和尚嚷嚷:“狗子,快起来,门口来大施主了,今儿一下来俩,赶紧去迎客!”
那青年和尚懒洋洋抬了抬头,瞥了眼门口的杨明和司蓉,也不起身,只蔫蔫道:“哪来的什么施主,不过是过路瞧新鲜的,懒得动。”
老道一听,当即坐起身,抬手就拍在和尚后脑勺上:“你这夯货懂什么,这二位施主气度不凡,岂是寻常看客?快去,误了好事儿,今儿晌午就没你吃的了!”
青年和尚一听这话,立马一骨碌坐起来,手忙脚乱扯了扯皱巴巴的僧衣,胡乱拍了拍上面的尘土草屑,刚要抬脚迎上去,老道又喊住他:“慢着!你要是搞不定,就把人引到后殿来,我去里头换身干净衣裳,来打发他们。”
青年和尚忙不迭点头应下,这才快步迎着杨明和司蓉走过去,到了跟前微微弯腰行礼,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施主安好。”
杨明正和司蓉两人循着水流缓步走着,司蓉凝眉注目着泉水顺着殿角、绕着石阶淌过,放慢脚步,眼神里满是怔忡,似是在对照梦里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