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周关山心里,“二十多年了,你怎么也不来看看我?”
周关山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怎么也忍不住的。
“我不敢。”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您还没退休的时候,我怕别人说闲话。您退下来之后……我更不敢了。我怕打扰您。”
爷爷看了他一眼,声音忽然放低了。
“当年那个工程,你守了三年。那三年里,没有出过一次事故,没有让一个不该进去的人进去。你知道那三年,我心里有多踏实吗?”
周关山拼命忍着眼泪,但忍不住。
“你在边境上干了三十年,没有人比你守得更久,你周关山在那边,我放心。”
爷爷顿了顿,看着他。
“你以为我退下来了,就不记得这些了?”
周关山的嘴唇在发抖。
他想说“老首长,您别说了”,但是一开口,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江诚安静立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把空间留给两位故人。
见他哭得动容,爷爷又拍了拍周关山的肩膀。
“别站着了,坐下说。”
周关山这才缓过神来,用袖子擦了一把脸,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