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摸怀里那个硬邦邦的、周子昂送的铁球,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海风比方才大了一些,吹得路边渔家晾晒的咸鱼干轻轻拍打着木架子。朱云走到镇口,翻身上马,枣红马打了个响鼻,步子迈得沉稳。
“这三千里海路,总不能真靠御风借水走到底。”朱云自言自语,灵识却不由自主地向那无垠的海面延伸开去。海浪翻涌的声音在识海中形成一片杂乱的脉冲,那些碎裂的、属于深渊的气息,在远方若隐若现地跳动着。
他先是回到了石塘镇的码头。此时正是收网的时节,几个赤着膊、皮肤被海风吹得紫黑的渔汉正合力抬着一筐筐带血丝的杂鱼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