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滚热的,蒙眼走到家,开了院门,再想打开房门,却发现门在里面被孩子们抵住了。
阮家的房子不算宽敞,一共两间屋,只能将每间屋都隔成了上下两层。
楼上空间被巧妙地分成四份,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四家各占一份,虽紧凑却也各有界限。
楼下的布局更显分明:阮老太太单独住了一间,前面是客厅后面老太太自住。
另外一间住着老大一家,这屋子又分了前后——前半间摆着张双层床,是孩子们的住处;里间则是老大夫妻俩的卧室,拉着布帘隔开,也算清净。
但此时抵着门不开的是她自己生的两个孩子,她自己亲生的!
“娘,你病了,别进来传染给我们,明天还要不要过年了!”
说话的是她女儿。
就像是人生最后一根草断了。
彻底的断了。
张桂兰没有说任何一句辩解的话。
头太疼了,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扎着,一阵阵抽筋的疼让她连眼都快睁不开。身体深处,更是像被盐腌过一般,那种钝重的疼,一丝丝往骨头缝里钻,直疼到骨髓深处,让她连动一下都觉得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