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方才高高在上、盘算把孩子转手牟利的从容尽数碎得稀烂。他踉跄向后退去,后背狠狠撞在园区冰冷锈迹的铁皮墙壁上,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反反复复嘶吼着苍白无力的辩解:
“假的!全都是假的!刚刚就是随口说笑闹着玩,我就是跟同乡打趣逗孩子,全部不作数,什么都不作数!”
他眼底仅剩一丝垂死挣扎的侥幸,视线死死黏在顾斯年袖口亮着直播画面的手机上,望着直播间节节暴涨、突破百万的在线人数,心底还在不自量力地奢想,全网观众会被他这套临时编造的玩笑说辞轻易糊弄过去。
打拼十几年,他靠着儒雅师长、顾家丈夫的完美面具,经营起规模不小的课外补习班,积攒下广阔人脉,在街坊邻里、学生家长圈子里风光无限,只要能抹去游乐园这段自爆交易的录音录像,他就还有一丝翻身苟活的余地。
顾斯年语调软糯清甜,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彻底戳穿苏鹏宇所有不切实际的妄想:
“叔叔,你刚刚当着两位叔叔的面,商量好价钱要把我卖到山里,还一条一条说出好多欺负、苛待我的办法。现在,你觉得屏幕前千千万万的网友,会相信你随口说笑的说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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