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张桂莲,像是没听清对方说的话,又像是听清了但脑子拒绝相信。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太阳穴上,她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张婶,您说什么?”明月的声音有些发紧,“您再说一遍。”
张桂莲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捂着眼睛,声音断断续续的:“我说……含烟肚子里的孩子,是你们裁剪车间的主任萧明山的……就是你大哥,萧明山。”
明月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可能”,可这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她想起哥哥今天来办公室时的样子——脸上的抓痕,脖子上的血印子,躲闪的眼神,那句“是我摔的”死要面子的谎话。她当时还笑他,说摔伤和抓伤谁看不出来。原来,不是嫂子先动的手。原来,是她哥做下了见不得人的事。
明月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办公桌的边缘,指节泛白。她的脑子飞速地转着,把最近的事情一件一件串起来。哥哥来上班时脸上的伤,蒋含烟母亲找上门来的严肃神情,蒋含烟在车间里那副从容淡定、仿佛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可是,怎么可能呢?萧明山,她的大哥,那个从小老实巴交、话都不怎么会说的大哥,那个被嫂子杨冬花骂了半辈子、从来不敢还嘴的大哥,那个在公司里兢兢业业、从不出格的大哥。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蒋含烟,二十五岁,在大城市见过世面的漂亮姑娘。萧明山,四十二岁,有老婆有孩子,女儿萧雅初中快毕业了。这两个人,一个是裁剪车间主任,一个是平缝工,工作上有时补个片什么的,有些交接,平日里少不了打交道。厂里几百号女工,萧明山偏偏跟她有了瓜葛。
明月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张婶,”明月的声音放得很轻很缓,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您先别哭。这件事,您是怎么知道的?含烟她……亲口说的?”
张桂莲擦了擦眼泪,手帕湿了一大片,声音带着哭腔:“昨天晚上,我闺女吐得厉害。我以为是吃坏了肚子,要带她去卫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