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了一下,不重,却留下清晰而绵长的微痛。
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强行拉回到讲台。然而,身边那抹安静的白色身影,那若有若无的清淡花香,以及那笼罩着她的、尚未散尽的淡淡忧伤,却像这夏日傍晚无法彻底驱散的微热,始终萦绕在他的感知边缘,让他这一整晚的课,都听得有些心不在焉。课间的休息铃声响起,带着电子音特有的短促和尖锐,划破了教室里持续了近一个半小时的专注空气。教授宣布休息十五分钟,教室里顿时响起椅子挪动声、低语声和放松的呼气声。不少人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脖颈,走向教室后方取水,或是三三两两地聚到走廊上透气。
志生合上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笔尖在纸页上停留了片刻。身侧,简鑫蕊也轻轻合上了书,端起自带的水杯,小口地喝着水。她微微侧着脸,目光落在窗外渐深的暮色里,脖颈的线条在室内灯光下显得愈发纤长优美,却也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静谧。
这短暂的间隙,像是一个被额外赐予的、狭小的时空缝隙。志生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在轻轻鼓动,那些被课程暂时压抑的复杂情绪,以及看到她独自坐在这个旧位置时涌起的万千思绪,此刻都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他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喉咙,身体微微转向她那一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没想到……你今天会来上课。”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干巴巴的。这似乎不是一个好的开场白,但仓促间,又不知从何说起。
简鑫蕊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自己面前的教材封面上,那上面印着抽象的几何图案。她沉默了两三秒,这短暂的沉默让志生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