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子握在手里没有放下,目光从弟弟脸上移开,落在客厅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上,停了一会儿。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收起了刚才那种骂骂咧咧的劲儿,添了几分认真: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分了就分了,但东西该要的要回来。
用不用我跟你一块儿回去?省得你一个人到那边,再被人家单位的门卫拦着不让进门。”
贾宝山摇了摇头,冲姐姐咧嘴笑了笑。他站起来走到客厅角落那台老式录音机前面,蹲下身子拍了拍机身上的灰,侧过头回了一句:
“用不着。我昨天晚上就想好了—我把自己要说的话录在磁带上,再去弄个小喇叭,往她单位门口一搁,公放。
她要是不嫌丢人就硬撑着,等派出所的来了我就顺带报案。反正我有购物发票、有金店的收据,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就不信没人管这个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