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昏迷的服务生身上所有能证明身份的小物件(工作证、钥匙、零钱等)搜走,揣进自己刚换上的制服口袋。
然后,他将服务生身上原本的衣服胡乱套在自己脱下的工人装外面,再将他移动到垃圾堆更深处,用几个破麻袋和木板草草掩盖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目光落在那个被掩盖的服务生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哈尔滨数九寒天的室外,尤其是这肮脏阴冷、几乎无人经过的后巷,一个昏迷不醒、衣着单薄的人……能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复杂情绪,在他眼底深处掠过,随即被更深的决绝所取代。无辜者的牺牲,背负的罪孽……这些念头沉重如铅,压在他的心头。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电台在马迭尔旅馆318房间,那是孙悦剑留下的致命隐患,也是高彬可能已经张开的口袋。他必须进去,必须赶在敌人之前处理掉那个“证据”,甚至……或许可以利用这个陷阱,做点什么。
混进去,是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中,唯一看似可行的入口。而这个入口,需要眼前这个无辜服务生的身份来打开。
“所有的错,就让我一个人来背吧。”他在心中默念,声音冰冷而坚硬,仿佛在为自己即将踏上的、更加血腥和黑暗的道路,进行最后的宣示和武装。
他最后调整了一下制服领子,将帽檐压到与服务生习惯相符的角度,脸上迅速挂起了那种底层服务人员特有的、混杂着疲惫、谦卑和一丝麻木的表情。
然后,他提起那个空空如也的铁皮桶,模仿着服务生之前略显拖沓的步伐,低着头,推开那扇油腻的后门,重新走进了马迭尔旅馆那与后巷截然不同的、温暖、嘈杂、却同样危机四伏的内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