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外壳,将内里的不堪暴露无遗。
正因如此,叶晨才会在法庭上抛开学理争论,转而进行那番动情的“亲情控诉”。
那不仅是辩论技巧,更是他整个战略的核心——当法律的天平可能摇摆时,他要用道德与人伦的砝码,将苏大强彻底压垮在舆论的深渊里。
想通了这一点,陈默心中对叶晨的那份“看不懂”便化作了更深的审慎。他不再纠结于“必胜”,而是专注于扮演好自己“专业利刃”的角色。
在法庭上,他强势、犀利,将每一个间接证据都打磨得锋利无比,构建起严密的行为逻辑链,迫使彭海和法官不得不正视苏大强行为中那令人发指的“反常性”。
他正在将法律天平上那一点点可能的“倾斜”,通过极致的专业表现,尽可能地放大。
此刻休庭,陈默看了一眼旁听席上那些义愤填膺、仿佛已看到苏大强末日的人们,又看了一眼被告席上那个面如死灰、精气神已彻底垮掉的老头。
他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说,叶晨的目的,在银行证据出现、在亲情控诉完成的那一刻,就已经达成了。
无论最终的判决书上写下的是什么罪名、多长刑期,苏大强都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而陈默要做的,就是穷尽一切法律技艺,将这份“社会性死亡”的判决,尽可能地刻进具有强制力的法律文书之中。
他合上卷宗,等待着下一次开庭。法庭内的空气依旧凝重,但陈默知道,真正的胜负,已在另一个层面悄然落定。
而法律层面的最终较量,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过是给这场早已分出高下的战争,盖上一个或深或浅的官印。
法庭短暂的休憩,如同一场风暴眼中虚假的平静。空气里悬而未决的焦灼,正从被告席上蔓延开来——苏大强那双原本因绝望而涣散的眼睛,开始出现一种新的、古怪的混乱。
他时而茫然地环顾四周,仿佛不知身在何处;时而又对着虚空喃喃自语,念叨着只有他自己能懂的词汇。这细微的变化,逃不过一直冷眼旁观的叶晨。
他嘴角掠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冷冽弧度,这正是他一直等待,也一直笃定的结局,
苏大强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这个信息,是他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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