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如此凉薄,如此不堪一击。
巨大的失望和伤心,甚至一度压过了砖窑破产、负债累累带来的焦虑和恐惧。那种被至亲之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感觉,远比外界的任何打击都更让他感到绝望和心寒。
他就这样呆呆地坐在老槐树下,直到夕阳西下,暮色四合。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荡着饭食的香味,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饥饿,只觉得心里空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他艰难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步一步,沉重地朝着自家那孔如今被愁云惨雾笼罩的破窑洞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显得无比的孤独和苍老。
他半生辛劳,养育扶持弟弟,最终却似乎什么都没剩下,只落得里外不是人,一身债务和一颗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