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看孙玉厚这一家,折腾了一个月的砖窑,到底能不能成事。
窑洞前的空地上,之前打好的土坯已经阴干的差不多了,一堆堆码放的像小山包似的。孙玉厚穿着一件破旧的汗褂,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紧张,额头上沁出的汗珠也顾不得擦。
他手上拿着一把枪,对着心气的砖窑窑口,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嘴里喃喃念叨着,祈求窑神保佑之类的说法,这是他从老辈人那里听来的规矩,宁可信其有。
孙少平则是光着膀子,露出精瘦却结实的肌肉,和大姐夫王满银一起,正按照父亲之前打听来的要领,小心翼翼地将量好的土坯往窑室里搬运,码放。
码砖窑是个技术活,坯子之间要留出适当的缝隙,能让火均匀的烧过去,既不能太严实了,烧不透,也不能太稀疏了浪费空间还容易塌窑。两人干的是满头大汗,动作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孙兰花和母亲则忙着将准备好的柴火,主要是麦秸和玉米秆,还有一些砍来的硬柴,搬到窑门附近。就连孙少安也拖着自己的瘸腿,一跛一跛的,帮着拖着柴火。
一切准备就绪,土坯已经密密麻、麻错落有致的,码满了窑室,窑门用土坯和泥浆仔细的封堵了起来,只留下方形的投柴口和上方几个小小的观察孔(也是后期洇窑时的注水口)。
孙玉厚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投柴口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连远处山坡上看热闹的村民也都屏息凝神,孙玉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哑着嗓子沉声喊道:
“点火!”
孙少平立刻将一把点燃的麦秸塞进了投柴口,干燥的麦秸遇到明火,轰的一下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印红了孙玉厚紧张而期盼的脸庞。
“加柴,慢点加!看好火势!”孙玉厚指挥着。
王满银和孙少平轮流开始往投柴口里添加柴火,一开始火势不能太猛,需要慢慢升温,烘干窑内土坯残留的水汽,否则容易裂坯或者炸窑,这个过程需要的是耐心和细心。
浓烟最初从投柴口和观察孔滚滚冒出,带着湿气,显得有些发白,随着时间的推移,颜色逐渐变淡变青,这意味着窑内的水汽正在被驱散。
烧窑是个漫长的过程,需要连续不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