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茶馆时,老人再次送给了他一枚棋子,与上次的那枚一模一样,笑着说道:“两枚棋子,一枚提醒你沉稳,一枚提醒你坚守。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要守住初心,静待时机。”
张扬接过棋子,郑重收好,向老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老人家指点,晚辈铭记在心。”
从茶馆辞别老人,张扬捏着两枚温润的棋子,沿着老胡同的青石板缓步前行。
午后的日头斜斜切过院墙,在地面投出长短交错的光影,墙角的爬山虎顺着青砖攀援,叶片被风拂得轻颤,连带着巷子里的时光,都慢得近乎凝滞。
他没有立刻折返住处,也没有拨通任何工作专线,就顺着蜿蜒的胡同一路往前走。
脚下的石板被几代人踩得光滑温润,缝隙里钻出来细碎的野草,带着未经修剪的生机。
两侧的院门大多半掩着,能听见院内传来的择菜声、收音机里的戏曲唱段、老人哄着孩童的轻声细语,没有机关大院里的谨小慎微,没有博弈对峙里的暗流汹涌,全是最踏实、最不掺杂质的人间烟火。
这是他在帝都的第六日,也是赴任前倒数第二个完整的休整日。
前五日的放空,已经卸去了他周身大半的紧绷感。
此前半年里,白天周旋于发改委的核心项目审批,夜里埋首梳理王家横跨多省的违规产业链条,连睡梦间都在复盘部署、规避陷阱,神经始终绷在断裂的边缘。
如今调令既定,交接完毕,身后的权责尽数移交,身前的战局尚未开启,这段无人打扰、无会缠身、无紧急事项倒逼的空白期,成了他多年仕途里,绝无仅有的喘息机会。
他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应酬上,更不会在休整期贸然插手已移交的工作。
分寸感刻在骨子里,离任不越界,蓄力不冒进,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
胡同走到尽头,拐进一条临街的辅路,路边开着一家不大的渔具店,木质招牌掉了半块漆,门口摆着几个装着活水的塑料桶,几条鲫鱼在水里慢悠悠摆着尾巴。
张扬驻足站了片刻,推门走了进去。
店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墙面挂满了鱼竿、鱼线、鱼钩,货架上整齐码着各类鱼饵,空气里混着木屑、鱼食和淡淡的水腥味。
老板是个年过六旬的老人,正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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