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琳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尽头，张扬仍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老人送的那枚棋子。棋子冰凉，触感粗糙，恰如心底翻涌的愧疚，钝钝地硌着，不尖锐，却挥之不去。风卷着湖面的湿气吹来，带着几分凉意，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压下眼底的酸涩，转身沿着后海的岸边慢慢走。
岸边的人流愈发密集，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却吵不散心底的沉闷。他避开喧闹的人群，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胡同两侧是斑驳的青砖院墙，墙角爬着翠绿的藤蔓，偶尔有住户推开木门，传来几声犬吠，随即又恢复宁静。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一步步，像是在丈量这段未说出口的亏欠，也像是在一点点卸下紧绷的神经。
走到胡同尽头，是一家不起眼的老茶馆，门楣上挂着褪色的木牌，写着“闲云茶舍”四个字。推门而入，茶香瞬间包裹周身，不同于清吧的喧嚣，这里静得只有沸水冲泡茶叶的声响，几个茶客分散坐着，低声交谈，语气舒缓。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慢悠悠地煮茶，见他进来，抬了抬眼，指了指靠窗的空位，没有多余寒暄，又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茶壶。
张扬走过去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老者会意，端着一个紫砂壶和一个白瓷茶杯走过来，沸水注入紫砂壶，茶叶在水中翻滚，香气愈发浓郁。“尝尝，今年的新茶，雨前龙井。”老者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的厚重，放下茶具，便转身离开，没有过多打扰。
张扬提起紫砂壶，将茶汤缓缓注入茶杯，茶汤清澈，泛着淡淡的黄绿色，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视线。他没有立刻饮用，只是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思绪渐渐飘远。
没有王家的违规线索，没有中豫省的布局谋划，也没有陈若琳泪流满面的模样，只有一片难得的空白。往日里，哪怕片刻的休憩，脑海中也会不自觉复盘工作，可此刻，茶汤的香气萦绕鼻尖，耳边是轻柔的煮茶声，心底的浮躁一点点消散，只剩下安宁。
一杯茶喝尽，日头已过正午。
张扬起身付了茶钱，老者递给他一小包茶叶，淡淡说道：“久坐伤神，适量而动，方能养气。”
张扬接过茶叶，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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