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私藏粮食五千石,准备送往后金’,还标着‘枯井里埋着三个不肯同流合污的粮差’,你敢说没这事?”
账房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是刘仓督逼俺记的!他说等后金占了襄阳,让俺当粮务总管,再也不用算这些烂账……”
“放你娘的屁!”老汉突然冲上来,手里的瓦片往刘仓督头上拍,“你把俺家的牛牵去抵租,说‘老东西的牛比粮食金贵’,那牛是俺家唯一的活计!”
佃户们涌上去,锄头扁担全举起来,刘仓督吓得往粮堆里钻:“别打!俺把粮食都给你们!再给每人十两银子!”
“现在知道怕了?”朱由检指着墙角的水缸,里面泡着几件破衣裳,“刚才你让人把讨粮的佃户推进水缸,说‘泡一夜就懂事了’,怎么不想想他们家里还有老小等着吃饭?”
被打断腿的佃户被人用门板抬来,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饼:“这是俺从仓里偷偷捡的,他说‘吃这饼都是给你脸’,还让狗把饼叼走了……”
朱由检对禁军说:“把刘仓督和巴图的人全捆了,账本字条收好。”他转向佃户们,“去后山窑把藏着的粮食搬出来,按人头分给大家,军粮送回卫所,谁再敢私藏粮食、欺压佃户,当场枷号示众。”
“大人!”个年轻佃户突然喊道,“粮仓的地窖里还锁着七个不肯帮他藏粮的粮差,俺听见他们喊了七天了!”
朱由检往地窖走,楼梯上的霉味呛得人睁不开眼。推开地窖门,看见七个粮差蜷缩在草堆上,有个粮差的手被铁链磨得见了骨头,伤口上结着黑痂。“弟兄们……不能让鞑子抢走粮食……”粮差的声音气若游丝。
“快解开铁链!”朱由检的声音发紧,“周显,带最好的金疮药和烈酒来!再弄点热粥!”
等把人救出来,天已经擦黑。佃户们围着篝火煮新米,老汉盛了碗白米饭递给朱由检:“大人尝尝,这才是正经粮食,黏糊糊的,能粘住筷子。”
刘仓督被押过来时,看见佃户们分粮食,突然疯了似的挣开绳子,往粮堆上扑:“那是我的粮食!都是我的!”被孙传庭一脚踹在地上,脸磕在石头上,淌出血来。
洪承畴清点粮仓的物资,除了追回的粮食,还有二十车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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