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火药,是把被寒了的心焐热。朱由检没只想着严惩,反倒盖脚夫棚、明码标价,是让大家觉得‘扛活是体面事’。老脚夫那铁钩勾得值,勾掉的是老板的嚣张,勾出的是讨生活的骨气——这才是武昌渡该有的模样。”
……
襄阳仓的围墙爬满了青苔,朱由检顺着墙根往粮仓的侧门走,鞋底碾过碎石子,发出“嘎吱”的轻响。仓外的空地上,十几个佃户蹲在地上,有个老汉正用瓦片刮着地上的谷糠,刮了半天只凑够小半碗。“刘仓督说今年的租子要加三成,”老汉的指甲缝里全是泥,“俺家五亩地收的粮食,还不够交租,他就把俺儿子抓去仓里当苦力,说‘干够三个月抵租子’,结果去了半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身边的妇人抱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子,孩子的小手抓着块土块,正往嘴里塞。“俺男人去仓里要粮,被刘仓督的人打断了腿,”妇人的眼泪掉在孩子脸上,“现在躺在家里动不了,这孩子再不吃点正经粮食,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