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匹布!”
“现在知道怕了?”朱由检指着江面上的货船,船板缝里漏出的不是火药味,是土腥气,“刚才你让纤夫们拉着空船跑夜路,说‘耽误了后金的事,砍你们的头’,怎么不想想他们的命也是命?”
老纤夫从怀里掏出块干粮,是块硬得能硌掉牙的麦饼:“这是俺们今天的口粮,他还嫌俺们吃得多,扔江里喂鱼了。”
朱由检对禁军说:“把李船主和他的帮凶全捆了,账本货单收好。”他转向纤夫们,“去船舱把藏着的真火药搬出来,集中销毁。所有被克扣的工钱,从李船主家产里扣出来补发,以后这渡口归官府和纤夫共管,谁再敢私运禁品、虐待纤夫,当场枷号示众。”
“大人!”个年轻纤夫突然喊道,“下游的礁石洞里,还锁着三个不肯运火药的船夫,俺听见他们喊了三天了!”
朱由检往礁石洞走,滩涂湿滑得厉害,每走一步都陷进泥里半尺。洞里黑黢黢的,三个船夫被铁链锁在岩壁上,有个船夫的脚被江水泡得发肿,已经泛白。“弟兄们……不能让鞑子用这火药炸桥……”船夫的声音气若游丝。
“快解开铁链!”朱由检的声音发紧,“周显,带最好的药来,再弄点热粥!”
等把人救出来,日头已经爬到头顶。纤夫们围着篝火烤衣服,老纤夫盛了碗热粥递给朱由检:“大人尝尝,这是用新米熬的,黏糊糊的,能暖身子。”
李船主被押过来时,看见纤夫们分银子,突然疯了似的挣开绳子,往货船跳:“那是我的银子!都是我的!”被孙传庭一脚踹在沙滩上,脸磕在贝壳上,划了道血口子。
洪承畴清点渡口的物资,除了追回的银子,还有二十船粮食,都是从百姓手里抢来的。“这些粮够沅江渡的纤夫吃两个月,剩下的分给周边的村子,再盖个歇脚棚,让拉船的人能喝口热水。”
“就叫‘稳渡棚’,”朱由检看着纤夫们修补木船,船板敲得“咚咚”响,“以后这渡口的运价明码标价,纤夫工钱每月一结,谁再敢克扣、私吞,就按军法处置。”
被救的船夫能站起来了,捧着碗热粥哭:“俺们终于能堂堂正正撑船了……”
傍晚时,杨嗣昌拿着片撕碎的船票匆匆过来,上面用墨写着“洞庭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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